在正法中成长--关东行

【明慧网2002年10月23日】望着镜中的我,这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带一点沧桑。1989年6.4学潮我正上初中,看到中央电视台里说学生闹事,后来有人告诉我,天安门广场杀了人,才知道造谣是xx党的专长。1999年7.20法轮功遭到独裁者的邪恶镇压,我知道xx党的手段,那时我已修炼三年了,为了宇宙大法说句公道话,我不能不去,否则我将一辈子对不起我的良心。我郑重地跟家人交待了后事并告了别,就像一个勇士一样,悲壮地踏上了进京的路程。

然而当权者的邪恶和残暴远远超出了我这个没有经过文化大革命的年轻人的想象,我曾一腔热血真诚地认为当权者会尊重一亿人民的呼声,但最终我被关进了劳教所,等待我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摧垮,随之而来的是精神上的毁灭。从那时起到现在三年多来,我只在家待过六十八天,有两年的时间内关在劳教所里,那是怎样的两年啊!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啊!那里就是一个疯人院,那些精神变态,观念扭曲的恶警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敢于说真话的修炼人摧残成可以控制的说假话的精神变态者。我曾看到一个被洗脑者连胃里的烂菜汤还没有消化,就被拉在摄像机面前为江氏独裁政权的“春风化雨”歌功颂德。机械般的话语,茫然的眼神,呆滞的表情,让我久久难以忘记。我拒绝变成那样的人,我修炼的心永远不会被扼杀!在酷刑和精神折磨中我渐渐明白,我对我所坚信的真理理解得非常有限,在修炼路上我只是一个刚会爬行的婴儿,我真的还很不成熟。当我劳教期满被释放的时候,我有一种深深的渴望,渴望回到那滚滚的正法洪流之中。

一个同修找上门来,她让我写一篇剖析邪悟者的文章,然而我绞尽脑汁,费了两天的功夫写出来的东西空洞乏味,整篇的口号没有一点修炼者的内涵,明明经历的事情很多,可就是觉得始终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同修看完了我写的文章,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不行,跟不上!说完,就走了。是啊!跟不上!我知道有差距,但有多大差距,究竟如何去突破,我不知道。过了几天同修送来许多明慧文章,我看了一整天,我才明白我相距正法进程的距离是多么遥远,简直就是十万八千里,简直就是坐井观天!曾记得在这之前我去探望两位老同修,他们跟了师父好几个班,临走的时候他们再三叮嘱:一定要多学法啊!此时我再重新学师父的经文,我才明白在劳教所里长时间学不到法使我一直徘徊在个人修炼的框框里,思想中隐藏着难以觉察的各种执著。我知道我缺少的是正法时期大法弟子对法的金刚不破的坚信,真正的无私无我和救度众生的慈悲。打破了层层阻碍,全新的修炼展现在面前,放下自我的重负,我要真正汇入正法洪流。

由于邪恶迫害,我在家住了一个多月便被迫流离失所。我找到同修要了一些真相传单,同修劝我,刚出来没几天还是多学法,过一段时间再去讲清真相也可以。但我心中那深深的渴望时时涌动,我应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就是去讲清真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简单,别说电棍折磨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可传单拿在手里的要去发时候,隐藏的怕心突然爆发,让我难以平静。如果不去讲清真相我的存在将毫无意义,无论怕与不怕都一定要做。就这样在早上四点发完正念之后,我悄悄走进一个居民小区散发真相传单。由于紧张,在这半个多小时中,我的心跳明显加速,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一听到脚步声马上就躲起来。这就是我第一次发真相传单的真实情况。

有了第一次,以后每周接连不断,期间闹出不少笑话,让我真正认识了自己的执著。有一次,我到一处平房区发传单,从一趟平房的入口开始发,本以为另一端也有出口,不料走到尽头,一个陡陡的土坡拦住去路。这时有一户人家出来几个人,我心一慌,不管有路没路,急忙往土坡上爬,手脚齐用,那真是弄得浑身是土,狼狈不堪。待爬上土坡回头一看,原来人家是送客人的,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时看到自己这么差劲,心里真是非常难受。所以每次发完真相传单我都要向内找,为什么出现问题,找一找问题的根源,下次要做好。以后真的一次比一次好,心态也越来越平稳。到了后来往门里插传单的时候在祥和的心态下竟有一种非常神圣的感觉,内心幸福而又快乐。

由于资料短缺,有的同修找到我准备购买新的设备,在费了一番周折加上我们各自的积蓄,设备终于买了回来。望着这台一分钟以一百五十张的速度往外流淌真相资料的机器,我们的心情无比喜悦。随着真相资料的增加,范围也在扩大,我们也越来越忙。但不管情况如何,我始终坚持学法,发正念。资料点的工作不象发传单那样简单,情况复杂得多,邪恶干扰也大。开始的时候住在资料点里,经常有人打电话,接了电话那边却一句话都不说。我们加强发正念清除邪恶的干扰,这种情况再也不出现了。房东是一个非常好管闲事的人,有事没事老来敲门,我便告诉他: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退房,否则不要干扰我们的生活。自此他再不登门。资料点的工作压力挺大,租房,转移设备,购买耗材,分送资料,筹集资金样样缺不了人,安全问题不能马虎。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工作重点有所转移。

由于本地区对邪恶迫害缺少有力地揭露,同修们就专门让我写文章以便在明慧网上揭露邪恶。在这之前我曾写过一篇文章但明慧没有登,同修们鼓励我说:你经历的不算少,怎么写不出来呢?我仔细的找了找,发现那时学法有些少,做事的心比较强烈,以致写文章时执著表现得很明显。我加强了学法,渐渐地揭露邪恶的文章在明慧陆续登出,有些段落和字句做了一些删除,恰恰都是我心里不平衡时写的字句,比如想起同修遭到的迫害时写出一些很激烈的言词。我很注意看这些被删除的字句,因为它体现了我的那些难以觉察的执著心。所以每次写文章我都注意保持心态的平和,体现文章的正和大法弟子的慈悲,驱除常人不好的争斗心。

随着文章不断登出,恶人们极为恐惧,恶行一时有所收敛,并互相转告:xxx被写上了。这使我对大法弟子是一个整体有了实质性的认识,并看到了揭露邪恶的重要。我决心尝试写正法修炼故事,因为我所熟识的一个同修九次进京正法被迫害致死,有一些不了解情况的人对他误解,当时我在劳教所听到消息后发愿日后有机会一定将这惊天动地正法之事写出来。有了这一段的积累,我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完成了这篇文章。我把文章念给一个同修听,徵求他的意见。他听了之后告诉我:好是好,可总感觉有些浮。听了他的话,我又重新看了一遍,我发现文章里我用一大片赞美之词把真人淹没了。在删除了不必要的语句,我用直白的语言平静的叙述了一个生命不息,正法不止的修炼者的故事。我轻声读着改完的文章,回想着那一段段与他同在的往事,泪水悄然滑落。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用心去做就会感动人!过了几天同修告诉我,当他看到这个修炼故事,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下来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同修们各有分工,配合得很好。整个地区失去的联系都连上了,市内和郊区每个角落都能见到大法真相的传播。然而随着轰轰烈烈的表面现象之下,掩盖的又是什么呢?年轻人的显示心十足地暴露出来了,伴随的是欢喜心。对此同修看得很明白,毫不掩饰直接对我说:你的状态不对,有些心起来了!同修的话使我一下猛醒,在找到执著的同时,我加强了学法,不管工作多忙,每天最少学二三讲《转法轮》,有时学到凌晨,我明白越是忙越得加强学法,这使我保持清醒的头脑,时刻清除邪恶的干扰。当我以冷静的眼光观察周围的同修时,心里便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担忧。有的同修学法很少,有的同修做事心很强,有的同修不注意安全,有的同修估算着结束的时间还有几天,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了同修们,但没有引起应有的注意。还有一位同修告诉我要时刻保持正念。我想也许同修有他自己的状态,也许正念真的很强,也许是我自己的执著,不管怎样想,都觉得别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缠着我,最后我想我还是什么都不想。不管我想还是不想,令我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先是资料点的一个同修外出发真相资料被抓,后是另一个资料点被破坏。知情的同修并没有及时通知,当我得知的时候已是当天晚上十一点了。我马上发了半个小时正念帮助同修,面临我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这个同修的住所放有设备,这段时间内恶警有可能已经抄家和蹲坑监视。我决定无论如何得把设备转移出来。经过一番周折我们终于安全转移走设备。这一过程充满了戏剧性。

当天半夜十二点,我们乘出租车来到该同修的住所,远远的就看到楼下有一辆轿车停着,在阴影里有一个人在吸烟,我马上紧张起来。我让车停在僻静处,告诉同修如果二十分钟我没出来就马上走。我一边发正念一边慢慢走了过去,那个在阴影里的人见我走过来,竟咳嗽了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我没有理他,走进楼里去敲房门,不料他竟跟了过来,到了楼上拿个手机开始说话,声音很大。我的表面虽然平静,内心并不平静,我竭力坚定正念,但心里仍像无数小刀子一起乱扎一样,非常难受。这时我看到同修们都过来了,很显然他们并不愿意我一个人独自承担危险,大家在生死危难之际首先想到的都是别人。大家都是一条心,没有一个人有走脱的意思,正念之场马上变得无比强大。楼上的说话声消失了,那个人进了屋门,一切的干扰都不存在了。在这一刻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喜悦,而是发现自己暴露了种种执著的滋味,原来在修炼中我有许多这样意识不到的执著,就在这一天的这一刻我一下抓住了它。

由于人员缺乏,我又重新干起了印刷资料的工作。我切断了几乎所有的联系,独自住在一间没有暖气的楼房里,陪伴我的不仅仅是寒冷,还有这台我亲手购置的机器。当初刚买机器的时候,由于不熟悉操作,版纸装错位置印不出来成品,加上邪恶干扰得很厉害,实在没法我对着机器发完正念,对它说:你有今天这个机缘也不容易,就让我们一起全力配合把资料印出来吧!说完资料便顺利地印出来了。等到维修人员来了之后,他很惊讶版纸装错了位置竟然能印出成品,简直不可思议!后来到了别的同修手里,把它变得很脏。我把它重新清理一下,把所有的脏东西都擦掉了。在这段日子里,这个正法中的生命焕发了最大的活力,出的资料效果越来越好。一个人的时候会寂寞,曾有人耐不住这样的寒冷和寂寞而离开这里,依然只剩我一个人品尝寂寞的快乐。

我越来越渴望看到每日的明慧文章,希望仔细全面的体会正法进程的声音。好在同修很支持我,送来一台旧电脑,教我学会用电脑阅读软盘下载的明慧文章,这期间我读了大量同修们关于全面否定旧势力迫害的文章,回想我们的情况,我陷入沉思,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我迫切地需要在法上有一个崭新的突破。就在我专心印刷资料的时候,一场新的危机悄然而至。同修之间突然变得矛盾重重,原因很简单,一个同修对另一个同修在背后议论他感到难以忍受,双方互相指责,导致做工作时有抵触情绪,早先的默契荡然无存。紧接着做网上下载的同修不再提供原稿,原因更令人吃惊,仅仅是他不喜欢用这台新设备印资料,而这台设备负担着本地区大部份资料是其他设备无法替代的,在遭到所有同修的批评后,该同修仍坚持己见。出现这种现象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已经影响到正常的大法工作。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出现问题的同修依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看法,并且言语之间也越发尖利起来。有些事情明知不对还要道理上争个高低,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不由苦苦思索着。就在晚上学法时我终于明白了,邪恶的旧势力利用我们没有去掉的根本执著编织了一张紧密的网,将所有人最怕碰的心都连在一起,结成无数的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除非你跳出来,否则永远在旧势力的手中左冲右突。其实师父在法中说得很明白,许多同修的文章也提到了实质的问题,可真正到自己身在事中,只有静心学法才能坚定正念,明辨正邪。

在与同修切磋时我谈到了这个问题,同修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都知道现在这个状态不正常。这时传来上网同修被抓的消息,由于他知道一些同修的住所和许多大法工作的事情,导致几个资料点的同修被抓。一时间资料的来源被破坏,有这个能力的同修因各种原因抽不出时间,好在我手中有一套电脑再配上一台打印机还是可以出原稿的。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我只是勉强会用电脑查阅一下资料而已,电脑的基本知识少得可怜,可想起网上有同修很大年纪了还能突破封锁,只要用心去做,一定能突破后天形成的表面障碍。我把机器交给别的同修,准备做网上下载的工作。同修来了,给我讲了半个小时匆匆就走了,我坐在电脑前竭力回忆他所讲的每一个细节,就像放电影一样当时的情景一幕幕的闪现,甚至连以前不经意看到的片段都能想起来。我小心地一步步操作下去,到了最后一步就等着资料下载了,等了半天还没下来,我心里没有把握,心想一定是邪恶的干扰,就立掌发正念除恶,不一会资料顺利下载完毕。我不由得信心大增。

第二天同修来了查看电脑,问我是怎么把资料下载的,并说他忘了设置代理服务器了,我是直接从明慧网站下载,突破封锁的可能极小。我这才明白那天为什么有那么多阻碍。短短几天我就可以熟练的从网上下载资料并能用打印机打印出材料来了。就在这时邪恶的迫害开始猛烈的袭来。为了抓到我,邪恶之徒绑架了我的亲属并在我经常去的地方蹲坑守候。当我得知消息后,我的身体突然变得非常难受,先是头沉的象铅块,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心里堵得难受喘不过气来。我知道这是邪恶针对我的迫害,它们正在我的周围窥视,等待着我乱了阵脚就可以乘虚而入。我开始针对迫害我正法修炼的邪恶因素发正念,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正念。到了晚上觉得身体强了许多。到了第二天我仍继续发正念,到了下午身体的难受便一扫而空,到了晚上亲属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已平安。在经历这些之后,我发现我的常人之心还有许多,但我逐渐明白什么了是处事不惊,什么是走向成熟。

当恶人们发疯似的在这个城市的各个地方抓捕我的时候,我就住在它们的附近,并且每天都从它们的楼下经过。这一段时间资料点的同修被迫害的很多,本地区作资料的十二三个人,几乎全部被抓,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同修走出来讲清真相。我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因为有能力强的同修接受了这个工作。

在离开这个城市的那一刻,我坐在火车上回想起当初和同修们切磋时所说的话:我们之所以心甘情愿做这工作,是因为我们深切感觉到生命的最深处流淌的这种特性,无论遇到任何情况,在任何环境下我们都会倾尽所有去讲清真相,我们同化的是真、善、忍宇宙特性,我们就是为助师正法,救渡众生而来!

当时屋子里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大家眼里闪着晶亮的泪花。如今这些失去了工作,倾尽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为讲清真相而流离失所的同修中有很多人遭到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在狱中承受着决不应该遭受的迫害。就在那天晚上我写了一首名为“我依然向你讲清真相”的诗歌,确切的说我并不知道它算不算诗歌,但它倾吐了我们敢于为救渡众生而献身的真实心声。曾多次看过《大法的威严》这篇文章,十分钦佩这位在邪恶环境中依然能体现出大法威严的同修的风范。回想这三年来,在各种魔难中我逐渐用新的角度,新的思维来看待大法,我的修炼注入了崭新的内涵。虽然有过各种困惑和艰难曲折,但我从不放弃用神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得了这么大的法,不把自己当作一个神来看待,是不配学他的。师父在讲法中总是慈悲的鼓励我们,我自知做得相差得很远,当看到《致同修》中提到被救渡的中国人只是一少部份,我又怎能以各种借口叹息自己尽力了呢?我穿行于白山黑水之间,满怀信心地投入滚滚人潮之中去讲清真相,在正法中走向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