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报导:采访《法轮功对中国的挑战》制片人丹尼.斯盖特

【明慧网2001年5月25日】亚洲消息来源(Asia Source) 2001年5月23日报导:

纽约13频道新东方系列节目放映了《法轮功对中国的挑战》。这部影片针对中国对声称在全世界有一亿追随者的精神运动的政策作了直言不讳的调查纪录。2000年10月,中国主席江XX以“推翻中国政府,破坏社会主义”为名宣布镇压法轮功。法轮功运动的反应是在北京中心不断进行非暴力抗议。《法轮功对中国的挑战》由艾米奖(Emmy award)获得者--调查新闻工作者丹尼(Danny Schechter)制片和报导。影片的一大风格是片中独有的几组镜头,如一次对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的采访的珍贵镜头,和由在中国监狱遭受酷刑的修炼者在中国秘密拍下的在中国监狱中被拷打的修炼者直接作证的秘密摄影。(广播时间:星期四,5月24日上午1点)。“亚洲消息来源”(Asia Source)采访了丹尼.斯盖特,请他讲述制作这部文献片的经历,和他对媒体对法轮功报道的看法。

问:您是否可以告诉我您是如何开始对调查文献片感兴趣的?这是您在亚洲的第一部文献片吗?

答:我曾经在20/20作了八年调查记者,在此之前是报刊新闻工作者,因此调查工作是我的本行。在“全球视线”,我们制作了一个讲述天安门广场事件周年纪念的节目“今日中国”,在公共广播服务(PBS)播出。我们也在我们的人权系列“对与错”中采访报道过中国的情况。这样,在我到过中国,并了解那里的情况之后,变得对中国感兴趣。象其他许多人一样,我对天安门广场上曾经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并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许多学生活动家。

《法轮功对中国的挑战》是以同名出版的一本书为蓝本的。我为撰写这本书做了大量的阅读和采访。但这本书同时包括法轮功成员的证词和中国政府的评论。

问:您为拍摄这部文献片去接触在中国的法轮功成员是否很困难?您是怎么得到在中国监狱被拷打的修炼者的证词的?

答:实际上,如果你不是真正坚定和恳切地想要了解事实,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华尔街日报的伊恩.约翰逊(Ian Johnson)能够作单独采访和有思想深度的报导,而在北京的其他新闻记者就做不到。我认为法轮功成员信任他、尊重他,是因为他真心想要严肃地工作。而其它新闻工作者就不尊敬他们,对他们进行街头小报式的攻击。

我们请在中国的人们提供修炼者们的证词,一些中国学员为我们在中国组织并拍摄了这些片断。我们当然希望能采访他们,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进入中国制作这种片子。我驻北京的同事会因此而冒险,并且这会使他们非常紧张所以我感到我不可能象我自己希望的那样亲自去调查拍摄这一部份。与此类似的是,我们公司曾在南非为一部系列片工作了156个星期,其中的大部分时间,我们被禁止入境。然而,我们每周能从那里得到新的材料。我们和大多数新闻记者不一样,他们是从外面进入到里面去搜集材料,而我们是从里面向外面输送材料,这就是,和在那边的人们一起协作,由他们在那边安排整理材料。

问:在法轮功问题上,媒体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答:针对媒体报导方面,我出版了好几篇杂谈和文章,因为我觉得新闻界在报道这个事件上做得不够好。西方媒介倾向于使用中国所使用的各种基调,宗教崇拜,邪教等等。带来的结果是贬义和诬蔑性的。媒体把法轮功描述成一种任何具正常思考的人都不感兴趣的事务。他们把法轮功与在Waco,德克萨斯所发生的事类比。这令我感到怀疑。这很不公平,是对这些人极不了解的妄加评论。

除此之外,我对人权问题比较敏感,因为我曾在四年时间中制作一个有关人权问题的系列片。我感到,这很显然是一个人权问题。这一群人正在被取缔,被攻击,被关押和被扣留。然而我的感觉是,这些邪恶没有表现在媒体的报导中。就象写亚洲人但从不和亚洲人交谈,涉及民权运动但从不与黑人沟通。真正在历史舞台上上演的人们没有被报导。专家或发言人的讲话偶尔被引述,但这并不使整个事件更人性化。法轮功成员告诉我,他们向报界递交过表达反对意见的文章,但没有被接受,而一个耶鲁大学的教授,被称作“专家”的,却被接受了。这些专家并非真正理解所发生的一切,因为这是一个新生事物。自1992年法轮功创始至1999年期间,有深度的报导寥寥无几。

有讽刺意味的是有些人很喜欢中国,想和中国做生意,想要在那里传播新思想。这些人应该试图鼓励中国人了解西方世界对法轮功事件的态度,向中国人介绍宗教自由是我们国家的整体形态的一个重要部分。让他们知道中国正在采取的各种行动,使包括江泽民在内的中国统治者所不想让人们看到的一面:一个压迫、残忍和独裁的中国的形象,更深深印入人们的头脑中。就我所知,和中国作生意的国际公司对此事一言不发,他们不想公开说什么。如果你有一个朋友正在做伤害他们自己利益的事情,你应该设法说服他们不要这么做。

问:在影片中,您说在李洪志创始法轮功的初期,他所举办的免费学习班参加者众多而让其他功派的人感到生意竞争。您能否说明一下这和政府反对这一团体有什么关系吗?

答:在逐步深入调查这件事时,我开始了解到这远比人们想象得要复杂。分析这一问题必须注意到事态的发展过程。中国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发现的第一件事是这些人(法轮功成员)不反对政府也不反对共产党,他们是非政治的。他们不觉得作为党员又同时修炼法轮功或其他气功有什么不妥之处。(气功是一种改善身心健康状况的练习的总称,在中国的传统可追溯到公元前)。我发现的第二件事中国政府对企业的管理很严厉。最初,法轮功是国家管理下的气功协会的成员,那时这一协会基本上已开始干涉所有的气功大师。

作为这些大师中的一员,李洪志感到他不想卷入这种日益复杂的局势。简单地说,如果他赚了一元钱,他必须交六角钱给协会。我不知道财政安排的确切细节。但是当法轮功人数越来越多,李洪志明确指出,他的使命是向所有的人介绍法轮功,因为法轮功对大家都有益处,而且他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钱财。经过我的这次调查,我发现这个团体在其定位上是非常反对崇尚物质金钱,它是一个精神团体。但中国正在向一个更崇尚实利,拜物主义的方向--市场经济发展。这样,李洪志决定提供免费学习班并离开了气功协会。这使得其他气功师都很不安,因为他们感到经济上的竞争。无论你是否视此为非常明智之举,但效果是加速了法轮功的迅速发展。

开始时,中国政府相信法轮功非常好,因为他给了人们动力。中国的医疗保健系统正在解体,而炼法轮功给予了人们自身的健康。后来,政府改变了态度。这里需要把中国当时的一些背景结合起来看。中国使馆被轰炸后,反对美国的活动被组织起来。在这之前,江泽民属于领导团体成员之一。突然发生这种冲突后,江泽民得以把自己放入中国的神殿里和毛、邓并列。基本上他是为了鼓动人民而提倡民族主义。这一招对他很有利。我认为,政府后来又突然认为打击法轮功会得到类似的效果。他们发现了一个内部敌人,动员周围的人们把矛头指向这个团体,企图以此表现这位超级领导的能力。想不到的是中国人民不买账。中国人对这事的反应很消极,甚至是抵触的。这使事件成为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而且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在许多方面,都不是像西方媒体甚至中国专家的见解那样简单。有些专家去寻找历史上相类似的事件,而不是着眼于这些参与者实际上到底在说什么。所有的人都想要评论这些人,但却不去和他们交谈。

问:您采访了很多炼法轮功的美国人。他们对中国政府的反法轮功论调反应任何?

答:许多修炼者是美籍华人,他们对中国的情况很了解,经常往来于中国和美国之间。当一个团体受攻击时,会有两种情况。有些人放弃了,再也不见了踪影;而一些很坚定的核心人物会站出来反击和抵抗。这是历史留下的教训,压制最终都不能得逞。

问:身为法轮功的领袖,人们对李洪志有很多描述。在西方和亚洲的媒体报导中,都有把他说成从精神团体的高贵温和的领导人到谈论外星人和超自然现象的教派领袖的描述。在您亲自采访他以后对他有什么印象?

答:我们曾经为PBS的前线节目制作过一个慕牧师(Reverend Moon)和重聚教堂(Reunification Church)的影片。我的最初观念是法轮功的领袖会象慕牧师,但是我错了。从一个方面来讲他不自高自大,也不自夸。他是一个传统文化的完整象征。他似乎是一个反领袖的领袖,因为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在政治上敏锐的人。他也没有象慕牧师对华盛顿时报所作的那样――收买报界来在美国社会制造影响。就我所知,他住的绝非豪宅,开的也不是贵族车。

问:国际组织对此反应如何?

答:我想最初他们对此感到很紧张。没有人愿意与一些看起来神秘和不可思议的事物联系起来。所以人们都倾向于避而不谈。在法轮功成员坚持信仰并为之奋斗的意义上,他们是非常热诚,以至于使外人感到紧张,包括人权组织在内。人权组织更熟悉的是有关政治权力方面,如言论自由和民主运动等问题。可法轮功成员并不真正关心这些,因为对他们来说,更注重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并提高他们自己。所以坦率地说,我认为其中有文化上的差异。

但后来双方都开始有所改变。法轮功成员认识到中国政府的所作所为是可怕的,必须受到谴责。人权社会认识到虐待的确是骇人听闻,法轮功自然是首当其冲受害的一方。人权组织已经做出报导,并将继续跟踪报道,为解决这一问题而努力。

问:在影片中您提到在中国一个国家就有七百万到一亿法轮功学员,在世界其他国家也有许多。在完成这部文献片后,您能理解为什么法轮功能吸引这么多人吗?

答:我想有三个原因。首先,中国存在着有些中国共产党的政策不能解决的问题。中国有各种经济问题,例如削减医疗补助和公众服务。法轮功是一个大众化的,能使人通过自身锻炼改善健康的方法,人们可以以此对自己的健康负责。这和在美国人们吃维他命相似,尽管一些医生说维他命并不起什么作用,它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一贴很大的宽心剂,人们相信它。在世界各地都可见这种趋势,这是实际的一方面。人们都在四处找寻改善健康的方法。在中国,人的寿命延长了,并且提前退休,而服务设施很糟糕。

第二,如果你成长在中共文化的背景中,在一个宣传革命的集体主义的社会中长大,当这样一个国家突然转向资本主义时,你会很迷惑。你是谁?你的理想是什么?这导致了一些精神上的探索。社会的整个观念瓦解了,人们看到了大量的贪婪、腐败和失业。所以法轮功和其它精神运动为大家提供了精神上的信仰。

第三,其中有些时尚流行的因素。有些人炼功,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但传播自有其内在因素。不必政府批准,这不是文革式的社会时尚,更多的是个人的责任,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另一个自由的选择。

本文译自:https://www.asiasource.org/news/falun.cfm